一带一路‖印度洋海上安全研究文献综述

印度洋是世界第三大洋。从地缘政治上而言,它可以被界定为位于非洲、亚洲、澳大利亚与南纬60°之间的水域。进入21世纪以来,印度洋地区已经从长期被忽视的地位,转变为决定性地位于世界地缘政治和全球地缘战略的前列,世界对于该地区的兴趣因而剧增。相当数量的专门研究机构、学术期刊相继创立,不少学者从印度洋的地理与历史背景以及当前的安全形势与未来趋势、美中印等地区内外重要国家的海上安全战略及其互动、地区安全合作机制构建等不同方面,对印度洋海上安全进行了较为广泛而深入的研究,这为全面、整体考察印度洋海上安全发展动力以及海上安全秩序的缔造,提供了必要性和可能性。

印度洋是世界第三大洋。从地缘政治上而言,它可以被界定为位于非洲、亚洲、澳大利亚与南纬60°之间的水域:向西,以非洲大陆和从厄加勒斯角向南延伸的东经20°经线与大西洋为界;向北,以从苏伊士地峡至马来半岛的亚洲大陆为界;向东,以新加坡和印度尼西亚群岛、澳大利亚、塔斯马尼亚和从东南角(South East Cape)向南的东经147°经线为界;向南,以与《南极条约》(1959年)界限一致的南纬60°为界。印度洋水域面积为68,556,000平方公里,不及太平洋一半,比大西洋约小10.7%。[1]

尽管是世界第三大洋,但印度洋及印度洋地区在世界地缘政治和全球地缘战略中的地位长期被忽视。不过自1960年代末英国宣布从苏伊士运河以东地区撤出、美苏进入印度洋展开角逐以来,这一情势发生了显著改变。进入新世纪以来,印度洋地区已决定性地处于世界地缘政治的前列,具有极其显著的地缘战略重要性。全球决策者、商界和学界对于印度洋地区的兴趣因而剧增。美国亚太安全研究中心(Asia-Pacific Center for Security Studies)国际关系教授柏林(Donald Berlin)认为,在21 世纪,“由于石油、伊斯兰教、中印之间可能的敌对结合在一起,没有任何地区能够像印度洋这样扮演至关紧要的角色”。[2]新美国安全中心(Center for a New American Security)著名地缘政治学者卡普兰(Robert Kaplan)也断言“印度洋已成为21 世纪各种挑战的中心舞台”。[3]

印度洋地区的各种传统与非传统安全挑战在很大程度上都在海洋上有所交汇,其原因是这些挑战影响到该地区的经济、环境、能源、人类、食物和国家安全。本文尝试在梳理世界主要的印度洋研究机构与学术刊物的基础上,从印度洋海上安全(本文主要针对海上军事安全)[4]的地理与历史背景及当前形势与未来趋势、美中印等地区内外重要国家的海上安全战略及其互动、地区海上安全合作机制建构等不同方面,对国内外关于印度洋海上安全的官方正式文件、学者研究成果做出较为全面的评述。[5]

印度洋研究集团(Indian Ocean Research Group Inc., IORG)是当前印度洋地区研究方面规模最大、最具影响力的跨国研究机构联合体。该集团的源头可以一直追溯至印度和印度洋地区民众及文化研究最杰出的历史学家之一、澳大利亚人麦克弗森(Kenneth McPherson, 1944-2010)。麦克弗森从1970年以来的各种努力长期因为澳大利亚政府对于印度洋地区的漠视而得不到必要的资助。[6]他曾先后创办并主持“印度洋和平研究中心”和“印度洋中心”,但两者均先后夭折,然而印度洋研究集团的愿景就是建立于这两次重要的尝试之上。

该研究集团的关键目标是在各国政商学界、非政府组织和社群之间秉承真正的伙伴关系精神,发起以政策为导向的对话,为印度洋地区实现共同的和平、稳定和繁荣的未来而努力。该倡议起初寻求至少以印度旁遮普大学(Panjab University)和澳大利亚西澳大学(University of Western Australia)作为两大支柱,建立一个经过改进的印度洋地区学术网络。它得到了印澳外交部门的支持,于2002年在旁遮普大学成立。此后印度洋地区的不同政府、研究所、非政府组织以及商界帮助它举办了多次会议,这些不同的机构相继被纳入该研究网络之中(其目前以澳大利亚的阿德莱德大学和科廷大学、印度的南亚大学作为中心)。[7]

2010年,该集团创办了半年刊《印度洋地区学报》(Journal of the Indian Ocean Region)。[8]集团主席、印度洋研究著名专家朗利(Dennis Rumley)兼任学报总编辑。学报国际编委为该刊确定了六个宽泛的、相互关联和交叠的研究方向:地缘政治变化、国家安全(state security)、海洋管辖权与安全、环境安全、文学与文化研究、地区主义(regionalism)。[9]2014年,环印度洋联盟(Indian Ocean Rim Association, IORA)会议批准其下设的环印度洋学术组(Indian Ocean Rim Academic Group)[10]与该学报建立正式联系。环印度洋学术组仍然作为一个学术论坛为地区的缔造(region-building)做出贡献;学报则与环印度洋联盟这一标志性的、一轨的(Track One)地区治理组织正式联系起来,但仍然保持独立。[11]

与环印度洋联盟有着更密切联系的学术期刊是《环印度洋研究学报》(Journal of Indian Ocean Rim Studies)。这份年刊创办于2017年,由毛里求斯大学(University of Mauritius)印度洋研究主持阿特里(V. N. Attri)教授与环印度洋联盟秘书处共同管理。该刊研究聚焦于环印度洋联盟的六大优先领域:海上安全与安保、贸易与投资的促进、渔业管理、灾难和风险的管理、学术及科技合作、旅游和文化交流,此外还关注妇女经济赋权(Women Economic Empowerment)以及蓝色经济。[12]

印度国家海洋基金会(National Maritime Foundation)是印度第一个也是最重要的一个非政府、非政治性的海洋事务智库,2005年由印度时任国防部长穆克吉(Pranab Mukherjee)揭幕成立,印度海军为其起初的设立与运转提供了支持。它现在是一个自主的智库,但在知识和组织的发展上得到印度国防部和印度海军的支持。基金会的代表或成员来自海洋事务以及与其相关的每一个领域,研究范围涵盖安全研究、地区研究、海洋事务等不同领域,聚焦于就“海洋事务”进行独立的、与政策相关的研究。它以期刊和网络等多种载体发布研究成果,包括《海洋事务》(Maritime Affairs,半年刊)、著作和专论等;2015年起新推年度报告《海洋透视》(Maritime Perspectives),辑录一年中重要的网络出版文献,供战略界进行更严密的分析。[13][14]

澳大利亚“国际未来方向”(Future Directions International,FDI)是一个独立的、非营利性研究机构,由前总督杰弗里(Michael Jeffery)等人于2000年创立,旨在对澳大利亚面临的各种中长期问题进行全面的研究,以达成政策上的变化,提高公私机构高层战略决策的质量。FDI涵盖的研究领域首推印度洋地区各种事态的发展,其中又集中关注四大因素:安全与地缘战略问题,澳大利亚在印度洋地区的利益,这些利益所面临的潜在威胁,可能的应对手段。该机构以战略分析报告、每周战略分析、标志性著作等形式发布研究成果。[15]

澳大利亚罗伊国际政策研究所(Lowy Institute for International Policy)是位于澳大利亚悉尼的一家独立的非党派性国际政策思想库,成立于2003年。作为领先的思想库,罗伊致力于从澳大利亚的角度对国际政策、战略和经济问题进行原创的、具有政策相关性的研究。[16]该所的专门研究项目之一是“印太亚洲(Indo-Pacific Asia)海上安全”。在建构和推动将“印太”(Indo-Pacific)[17]作为一个整体框架来理解亚洲安全的动力(dynamics)尤其是将该框架与中印的崛起相联系方面,罗伊发挥了突出作用。[18]其印太问题著名专家包括梅德卡夫(Rory Medcalf)等。

澳大利亚国家海洋资源与安全中心(Australian National Centre for Ocean Resources and Security)原名海洋政策中心,在1994年由卧龙岗大学(University of Wollongong)和皇家澳大利亚海军联合创立,海军准将贝特曼(Sam Bateman)教授成为首任主任。该中心以其在海洋管理、海洋战略与安全、海洋规范与执行、国际渔业法律与政策、海岸带管理、海洋划界、国际航运公法等方面的核心实力享有盛誉。[19]

澳大利亚科廷大学(Curtin University)澳大利亚亚太研究所(Australia-Asia-Pacific Institute,AAPI)从2006年以来持续聚焦于印度洋,并于2011年成立印度洋未来研究所(Indian Ocean Futures Institute,IOFI),将人文、社会科学研究与影响印度洋及民众未来的相关科技方式联系起来。2014年,著名专家道尔(Timothy Doyle)被任命为印度洋未来教授,朗利(Dennis Rumley)为印度洋研究教授,AAPI的其他研究者在地区各国从事印度洋研究工作。[20]

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学拉惹勒南国际研究学院(S. Rajaratnam School of International Studies,RSIS)成立于2007年,其前身是创立于1996年的防务与战略研究所。[21]该学院海上安全项目出于对港口及海上交通线年启动,应对海洋良好秩序、海盗和海上交通线安全等问题,并已在这些领域获得显著国际声誉。[22]

美国海军战争学院(Naval War College)[23]“印度洋研究组”(Indian Ocean Studies Group)成立于2009年,由霍特(Timothy Hoyt)和温勒(Andrew Winner)教授共同担任主席。该研究组聚焦于印度洋及其周围国家的海上安全和与安全有关的问题,将印度洋作为一个整体进行研究,跨越了美国政府在组织上以及传统上以陆地为中心所造成的缺陷与隔阂,成为该学院全方位应对印度洋战略与政策问题的首要论坛。[24]

云南财经大学印度洋地区研究中心自2011年8月成立以来,正在迅速崛起成为中国从事印度洋地区研究的一个重要阵地。该中心致力于从一个大国的视角和战略高度,全方位开展面向印度洋地区的理论、实践与政策研究。该中心出版有“印度洋地区蓝皮书”系列年度报告、国际问题类综合性学术刊物《印度洋经济体研究》(双月刊)和《印度洋动态》月刊。[25]此外,中国社会科学院亚洲太平洋研究所和中国南亚学会主办的《南亚研究》、四川大学南亚研究所主办的《南亚研究季刊》也发表了相当数量的关于印度洋海上安全的研究成果。

(原文曾发表于云南财经大学印度洋地区研究中心主办的《印度洋经济体研究》2016年第2期,全文共4.4万余字。本文大体上依据该文的第一部分,但根据最新资料做了适当补充和更新。)

[4] 国家海上安全覆盖政治、经济、军事、科技和公共安全等各个领域;海上军事力量(包括海军和预备役部队,后者是准军事力量)是维护国家海上安全的主要力量,也是一国海上安全保障体系的核心。在本文献综述中,海上安全主要针对传统的海上军事安全问题,特别是作为其核心保障力量的海军之战略。见:张炜主编、冯梁副主编:《国家海上安全》,北京:海潮出版社,第1版,2008年11月1日,第2-3、45、158页。

[5]在对于国外有关印度洋海上安全研究文献的评述方面,云南省社科院南亚研究所胡娟著有《印度洋研究:议题与问题》一文,但其引述的文献较为有限;国防科学技术大学孙冉、马建光对于国外有关印度洋地区战略地位的研究作了简略述评。见胡娟:《印度洋研究:议题与问题基于对国内外印度洋研究文献的评介与思考》,载《云南民族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14年第2期;孙冉、马建光:《国外学者关于印度洋地区战略地位的研究述评》,载《南京政治学院学报》,2014年第6期。

[10] 环印度洋学术组(IndianOcean Rim Academic Group, IORAG)是由印度洋沿岸国家组成的环印度洋地区合作联盟(Indian Ocean Rim Association For Regional Cooperation,IOR-ARC)下设的三个工作组之一。环印度洋地区合作联盟于1997 年在毛里求斯成立,首要目标是推动成员国之间加强经济合作,尤其聚焦于贸易和投资自由化。该组织目前已拥有20 个印度洋沿岸的成员国,6个对话伙伴即美中法英日与埃及。2011 年,海上安全首次进入该组织的六大优先合作领域并被排在首位。环印度洋学术组的角色被设定为咨询性和催化性,追求如下目标:服务于政府和商界的的各种需要;促进成员国之间的智力对话;通过提供协作性研究服务该地区,必要时可利用其它非政府性质的地区性学术网络。环印度洋地区合作联盟已于2013 年更名为环印度洋联盟。

[13]该基金会网站开列了20本著作的名单及内容简介,详见:,2014年12月31日登录。

[17] “印太”是属于地球海洋的一个广阔的生物地理区域,包括印度洋的热带水域、西太平洋和中太平洋以及连接上述水域的印度尼西亚海域,不包括太平洋和印度洋的温带和极地地区、东太平洋热带区域及美洲的太平洋海岸。自2010 年以来,“印太”作为一个新的地缘经济、地缘政治和地缘战略概念在澳美印度等国的学界和政界逐渐得到广泛使用。参见赵青海:《“印太”概念及其对中国的含义》,载《现代国际关系》,2013年第7期;Australian Government, Defence White Paper 2013, Department of Defence, 3 May 2013。

[23]海军战争学院是美国海军的参谋学院和“思想家园”,其使命是“培养战略与战役领导者,帮助海军作战部长定义未来的美国海军,加强海上安全合作和支持战备状态”。实际上,美国20世纪几乎所有的重大海军行动,最初都在这里进行设计和模拟。美国海军、海军陆战队、海岸警卫队2007年发布的第一个联合海洋战略——《21世纪海上力量合作战略》(其修订版《推进、参与、常备不懈:21世纪海上力量合作战略》已于2015年3月发布),也是在这里制订的。据该学院官网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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